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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"霍妮女性心理學｜當女人想成為男人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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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ublished_at: 2026-02-27
modified_at: 2026-03-21
author: "林晴晴"
category: "卡倫．霍妮：愛、恐懼與真實自我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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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霍妮女性心理學｜當女人想成為男人

By **林晴晴** | 2026-02-27

本文已徵求林晴晴老師同意轉載自Facebook社群貼文- ❤️圖片來源：日本畫家大竹寬子（Hiroko Otake），創作核心在於探討「流動中之恒常」。她擅長透過大自然的意象，特別是「蝴蝶」與「花卉」，來體現生命的脆弱、變遷與重生。 —— 無論早期或晚期，卡倫·霍妮（Karen Horney）的理論，經常圍繞著「成為另一個人」的命題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或許，此刻更適合從頭開始，識破「逃避身分」的陷阱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「成為另一個人」在《女性心理學》表現為「女人想成為男人」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從現在來看，我們可以廣義化為「弱勢者想成為強勢者」的普遍心願。 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🔸什麼是重新開始？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新年過後，很適合重新開始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許多人相信「重新開始」是去追求一個更強大、更有權力、更符合世俗成功的形象，對霍妮來說，即「成為男人」的隱喻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然而她指出，這種追求往往是基於對自身現狀的否定，存在著「逃避女性身分」的盼望。但矛盾處也在此，如果出發點是「逃避」，那麼無論變成多強大的人，內心依然是疏離的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新的一年，我們也許可以做一個練習。真正的重新開始不是去「成為另一個人」，是停止逃避現在的身分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 🔶從「強迫性謙卑」中奪回主體性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《女性心理學》中詳細描述了女性如何為了社會和諧而自我縮小。這與現代人的「討好型人格」或「冒名頂替症候群」有所對應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當我們檢視自己是否有「強迫性謙卑」時，我們才真正開始練習從「讓出空間」轉化到「站穩腳步」。不只是物理上的，更是心理上的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最重要的，正是這個「第一步」。在霍妮的理論裡。《女性心理學》穩穩站住這個「第一步」。如果說她後期的成熟著作是一棵果實纍纍的大樹，那麼這本書正是那顆關鍵的種子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我們永遠會從最開始，感受最真實的靈感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它證明了，圍繞女性種種的心理困境不能脫離社會脈絡來談。同時確立了，人之所以痛苦，往往是因為被環境逼著去「成為另一個人」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這本書之所以重要，是因為它談及當時代女性，真正談的是「一個被邊緣化、被定義、被壓迫的人，如何喪失了與自己真實生命力的連結」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這對任何時代、任何性別的讀者來說，都是永恆的命題。 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🔸限縮生命能量，成為一種生存策略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對於霍妮來說，女人想「成為男人」並非天生生理上的自卑，而是一種社會性與心理性的生存策略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它來自「陽剛複合感 」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霍妮指出，許多女性在心理上表現出「想成為男人」的傾向，這被稱為「陽剛複合感」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在當時，「想成為男性」彷彿在說： 「如果我是男人，我就能獲得自由、權力與尊重。」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若是女性追求「男性的特質」（如強悍、果斷、理性），本質上是為了逃避「女性特質」在當時文化中被賦予的弱勢、被動與卑微感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事實上，它具有另一個作用，在於為了逃避女性身分 。這是一種防禦機制，讓女性試圖抹除自己的女性特質，轉而認同男性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在當時，當社會價值觀將「成功的、有能力的、有尊嚴的」與「男性」劃上等號時，女性為了保護自尊，自然會產生「成為男人」的渴望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同時，成為男人意味著不再受限於家庭的瑣碎、不再是男人的附庸。這是一種透過「改變性別身分」來追求心理安全感的嘗試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在這層意義上，她提出 「子宮羨慕」的反擊 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她認為男性其實深層地羨慕女性擁有生育、哺乳的能力。正因為男性因為無法在生理上創造生命，所以才轉而在文化、科學、政治上展現極強的擴張性與侵略性，以補償這種內在的空虛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這個解釋在當時雖然極端，但卻同時解釋了一種惡性循環，男性的補償行為建立了一個排斥女性的社會，迫使女性反過來羨慕男性的社會地位，進而產生「想成為男人」的渴望。 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🔸「理想化意象」早期形態已發生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然而，這個「早期」並非意味著「不成熟」。事實上，我們對比晚期的理論，霍妮早期是更赤裸的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赤裸而真實，也是她屢次帶來披荊斬棘威力的原因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「想成為男人」是一種再具體不過的理想化原型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她洞穿了人類存在的一個核心詭計，我們總是把「處境的匱乏」誤認為「本質的殘缺」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正因為她近乎「肉搏」地揭露，讓具體性帶來的「破門效應」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我們可以想像，「想成為男人」這句話在當時的時空背景下，比任何抽象的心理術語都更具備衝擊力與真實感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它直指最赤裸的日常經驗：女性在法律、經濟、甚至在家庭飯桌上的失語。透過這種「再具體不過的原型」，霍妮撕開了偽善的文化面紗。當一個女性承認「我想成為男人」時，她其實是在承認「我渴望擁有人的尊嚴」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這種赤裸的誠實，是通往任何本質轉化的必經之路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同時，她揭露了「理想化」的補償本質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在晚期理論中，「理想化自我」有時會顯得像是一個純粹的心理建構。但在早期，霍妮透過性別議題，清晰地展示了理想化是如何產生的：因為被剝奪，所以神格化；當女性被禁止擁有權力，權力就被神聖化為「男性的專屬品」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這種轉化讓我們看清，所有的「理想化意象」，都是我們內心那個「匱乏黑洞」的倒影。 她讓我們明白，我們想成為的那個人，其實是我們痛苦的倒影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正因赤裸，才也可能從「受害者」轉化為「行動者」，這是最具威力的轉化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如果問題在於佛洛依德提出的「我沒有陰莖」，那這是一個死局；但如果問題在於「我想成為男人」，那這就是一個可以被分析、被拆解、被超越的命題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霍妮將女性從「生理宿命論」中拯救出來，轉向「存在選擇」。她把「性別焦慮」提升到「本質焦慮」時，她其實是在說：不只是女人，每一個被文化擠壓的人，都在試圖透過「成為強者」來逃避「內在的空虛」。 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🔸理想化形象，是一場「權力移情」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這場轉化揭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：我們對那個「理想化對象」，不論是男人、英雄、還是聖人⋯⋯的崇拜，本質上是一種權力的移情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我們把自己本有的生命力、主動性，全部投射到了那個「另一個人」身上。《女性心理學》的赤裸在於，它直接指出了，妳羨慕的不是他的生理構造，而是他被賦予的「活著的權利」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正是這種洞察，讓所有人，不分性別，都必須回頭面對自己，在漫長的歲月裡，是否也正將「自我的價值」抵押給了某個外在的模板？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 🔸絕望的深處，正是生命力的原點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如果「想成為另一個人」是一場靈魂的自我放逐，那麼霍妮的揭示並非為了降罪，而是一場宏大的靈魂「招魂」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她把那些被我們放置在「理想化意象」，如男人、超人、完美的成功者，身上的生命力，從虛幻的彼岸硬生生地拽回到此岸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這是能量的回收，將「外求」轉為「內生」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當霍妮揭示「追求榮耀」是一種補償機制時，她其實是在告訴我們，你所崇拜的那個「力量」，原本就是妳自己的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過去我們把生命力花在「扮演」和「偽裝」上，那是一種巨大的消耗。一旦我們意識到那個理想化的原型只是自我的投射，我們就不再需要「成為」另一個人，而是可以開始「使用」那股力量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這是生命力回到合理位置的開始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在這裡，你會開始承認「匱乏」是真實力量的土壤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霍妮早期的赤裸，在於她敢於正視那種「不被看見的痛苦」。她認為，唯有當我們停止否認自己的焦慮、軟弱與不滿，即那些被理想化意象排斥的部分，我們才擁有了「真實的基點」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在這個基點上發生的成長，比起理想化形象，雖然緩慢、笨拙，但它是活生生的。這與冰冷的「跳躍式完美」截然不同。生命力在這裡不再是為了「證明自己」，是為了「活出自己」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從此，你真的可以從「我應該」談起「我想要」，生命的主動權回歸於你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當霍妮在揭露「應該的暴政」後，騰出了一個巨大的空間。這種轉變讓個體從一個「社會文化的產物」，轉化為一個「自我創造的主體」。這種轉變本身就是最大的希望，因為它意味著我們擁有了「重新開始」的選擇權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 🔸披荊斬棘後，你的「空地」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霍妮的理論確實有一種「披荊斬棘」的威力，她砍掉的是那些纏繞我們的、虛假的、寄生式的理想。雜草被清空後，雖然當下可能會感到赤裸與荒涼，但那正是一片讓種子得以發芽的「空地」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在她的視角裡，生命力不是追求來的，而是「被釋放」出來的。 只要我們停止成為他人，原本被鎖在防禦機制裡的能量，會自動轉化為成長的動力。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換句話說，她給了希望與欲望「合理位置」。那股原本用來「逃避」的生命力，是否反而成了推動我們在現實中開疆闢土的最強大機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