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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"《千面女神》講座專訪：王理書——當生命把妳推向無路之境,那正是女神啟程的時刻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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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ublished_at: 2026-07-14
modified_at: 2026-07-14
author: "王理書"
category: "千面女神：探尋失落的神話之根，直指女神信仰中的靈性道路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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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《千面女神》講座專訪：王理書——當生命把妳推向無路之境,那正是女神啟程的時刻

By **王理書** | 2026-07-14

在「她從神話歸來」講座正式登場之前,書適圈邀請每一位講師,先進行一場深度專訪,邀請她們卸下講台上的角色,回到自己與神話相遇的原點,談談那些支撐著她們多年工作的信念與體悟。這一次,我們邀請到王理書老師。她長年陪伴女性走過生命的轉折與幽微時刻。在她眼中,神話不只是古老的故事,更是一張啟蒙地圖,指引著現代女性在「沒有地圖的路」上,依然能夠站穩腳步,聽見自己內在的女神低語。Q1：坎伯說現代女性缺乏典範，您長期陪伴女性走過生命轉折，在實際的工作中，您如何看到這個「缺乏典範」的困境？您覺得具體呈現在女性身上是什麼樣子？我想，每個人內在，都有無數個「未必成形的典範碎片」，像是，兒時的母親形象，或是，曾經崇拜的老師，班上讓人羨慕的同學，心儀的作家等等；而在媒體時代，則會有明星、網紅、數位作家等等，看到時也可能升起「心嚮往之」的心情。而坎伯所謂的典範，可能不是這種人生典範，比較是，一個讓我們受到感召，在其中，我們意識到自己的現況就是旅途的一部分，是個體化的啟蒙地圖。而神話，就有這樣的功能。在坎伯完成於1949年的《千面英雄》中，甚至被好萊塢編劇作為指引的英雄路徑，大概是：遇到變故或追尋而離開原來世界→跨越門檻而迎接試煉→過程中遇到朋友／敵人／老師→經歷轉化並獲得寶物→帶著禮物回到原來世界。這過程，非常類似男性的出外打拚，獲得成就與金錢，並帶著榮譽或更好的經濟條件回歸鄉里的人生奮鬥之路。而這種典型的英雄故事，化身為小說與電影，無論男孩女孩的心中，都會有一個這樣的夢想，像是歌手伍佰帶著吉他上台北於西餐廳駐唱，或女孩藉由教育，而活出母親無法活出的自由的故事。這種典範，若沒有用「神話思維」來理解，把「跨越門檻與離開」當成去外面奮鬥，就只能用來支持「內在陽性力量的茁壯與成就」；而忽視了女性的原型力量，也就是陰性的英雄的發展。甚至，性別運動也無形中強調了男性道路──為女性爭取了社會公民的權力平等：就業權、投票權、性自主權……這讓女性得以更有機會發展自己的男性原型力量，卻也讓我們遺忘，甚至遮蔽了自身的女性原型力量。坎伯的《千面英雄》裡，在男性英雄旅程中所遇到的女性，是以「客體」的存在方式出現。這讓女性讀者（或內在的陰性力量）難以找到明晰的啟蒙力量。坎伯當然也講女性為主體的神話，像是蘇美爾神話《伊南娜下冥府》。若我們把跨越門檻而去到另一個世界，不單是指「往外冒險與追尋」，還包含「往下進入冥府」，那就能涵納我們深入心靈幽暗，褪去遮蔽，而直面我們內心的地底姊妹。這不是屬於生理女性的英雄道路，而是所有人內在都有的陰性英雄之旅。所以，在2013年，莎芙蓉．羅西藉由編輯坎伯的各種原稿，給了我們《Mysteries of the Feminine Divine》這本書；而在2026年，楓樹林出版了鐘穎老師翻譯的《千面女神》。神話中的女性作為主體，於是，讀者在閱讀時，精神得以聚焦，而有機會被啟蒙，感受到英雄的不同展現形式，那是：身體的／大地的／生命循環的／生命自身。Q2：您的講座題目是「沒有地圖的路，才是真正的路」。但對許多人來說，沒有地圖是非常令人恐懼的狀態。您會如何幫助一個完全不知道方向的女性，開始走出第一步？通常，我們不會故意從「沒有地圖」的地方出發，而踏上旅途。經常，我們遇到的是，生命把我們拋擲到一個「無路之路」，而我們「所有的想方設法都無用」，或是「所有習慣的企圖都無路可去」，而被生命推到一個「無路的荒野之境」。這時，其實不是沒有道路。而是，沒有「往前」的道路，唯一的解答就是「往內」、「往下」、「在深淵中以『覺知』來站定」，「在無路時，信任著自己是在前往『最終幸福』的路上」也因此，能接住當下的她，同意與承認所有的恐懼或無措，來到能鬆鬆的與之同在。 這就是第一步。接下來，要回顧過往走過來的軌跡，並且，從中找出自己的力量。並且，在軌跡中，從失敗，從不明所以，從驚奇或驚嚇裡，依然找出力量。因為，「無路之路」是亞瑟傳奇中，聖杯英雄的行徑，他們，至少，她要先願意服侍聖杯。 （聖杯，在此，我解釋為，內在本質的核心動力，不是出於恐懼，或暫時的安全需求）這也就是，讓我們從舊有二元對立、塵世標準的浮沉中，安定下來。回歸中心，而有一種騎士精神，來照顧所有面向的自己。 因而，能用服侍內在神聖完整的存在方式，找到此刻最深的動力，感受到下一步的行動。Q3：女神神話中有一個核心主題：死亡與再生。您在陪伴的工作中，也常常說「傷心與墜落深淵是起點」。您認為，現代女性的「死亡與再生」通常發生在什麼樣的時刻？曾經，有個即將臨盆的女性來找我，做一個「過渡儀式」，支持她讓「沒有母親責任的女子」的自己，能安心死去，而來到「母職自我」的安在。曾幫助一對夫妻做「離婚」的過渡儀式，他們的「夫妻」死去，而「共同撫育兩個孩子的單身男與女」的生命開始。一段戀情的失去，會不會帶來「某個自我的死去」？要開始經濟獨立自主的大學生，是否在「有父母撐著，不用管錢的輕盈」消失之後，也會有「什麼自我死去」嗎？其實，重點不是「是否有誰死去」，而是，「甘願死去」，會帶來清空的心靈空間，而讓新的力量，有更大的容器能長出來。所以，現代女性，會有很多死去的時刻，像是：弟妹出生的時刻：獨生子女的獨特感死去，而手足一體共在的新生，有機會生出來。月經來臨：無性少女死去，有性能量的少女生出來。重大挫折：隨心所欲的幻想死去，生命在挫折中，會有對新力量的信心長出來。原生家庭的父母婚變或家變：我以為這個家可以一直支持我的幻想死去，而「無論如何破碎，這是我的家」的真實認知力量長出來。父親或母親外遇：愛情忠誠的幻想死去，真實的親密關係視野開始長出來。分手：「我以為自己能在親密中安身」的信念死去；真實的親密動力與多元眼光長出來。結婚：單身的自我死去，以家或群為擴大自我的歷練開始。生子：沒有母職的輕盈死去，身為母親的大我生出來。孩子被診斷為特殊障礙：夢想中的孩子的未來死去，而現實中支持孩子的種種挑戰，一個個冒出來。喪親……更年期……老去……失智......因癌症而切除乳房或子宮……好多好多。原來的社會教育，讓我們凝視死亡的時光，可能多於慶賀新生的豁達。而神話的啟蒙，會帶領我們，在死亡中歌唱，在新生中立穩腳步。 因為，每一次生命的擴展，都需要一個舊自我的甘願死去。Q4：神話給了古代女性一個象徵的容器來承接她們的經驗，但現代女性的生活裡，這個容器往往已經碎裂。您在陪伴工作中，會用什麼來替代或重建這個容器？我不曉得這裡的「容器」英文會是什麼。在我心目中，它比較接近榮格所說的 temenos，是一個安全、受到保護、允許內在工作發生的心理容器（psychological container）。而一般來說，我們會說，當生命來到新的發展，就表示「舊有的自我不夠用了」，需要一個「更大的自我」，才能在命運的情境中穩住。 而若仍用「匱乏陰性原型神話典範」的「社會教育／男性文明啟蒙」的角度來看，若以「外在成功」「獲取位置」為追尋目標而言，甚至，若單純以「語言對話」的心理治療方法來說。 我們少了一個能深入心靈的養成，一個讓知覺得以超越意識範圍的薰陶。 而後者，就是我一直在給出的練習。因而，在我們的陪伴中，大概會給出這樣的”容器”，是允許內在工作發生的心理容器，也是一個可以連結自身靈魂深度，對現實情境轉念，並對破碎自我產生意義感的視野。以不加入心智干擾的心輪的能量承接，成為容器：心輪的能量，是超越二元對立的，而能超越二元對立，是重新讓自我與靈魂完整的被承接的關鍵。依據她的認知脈絡，而且通常是多重的脈絡，把一條脈絡與其相關和諧的資訊變成一組，整理出屬於她的幾組，用言語回饋。 因此，若先前的二元合一的心輪已經用非言語承接了超越認知框架的存在，這個言語回饋帶來的分明，可以讓她產生出一個更大視野的觀照者。 當一個人有了觀照者，就有一種自由移動的存在。 基本上，就是一個逐漸更新的容器。接下來，要往深處走。 那些在經驗發生時，沒有意識跟隨，陷入二元對立的推迫／指責／害怕／匱乏，而”沒有被自我臨在”接住的經驗們，可能帶有許多身體性的訊息，包含情緒與身體能量現象。 我們可以一條脈絡一條脈絡往下走，承接者需要帶著全然的臨在，在一個二元合一的呼吸中，以非語言的身體知覺，與之共同經驗。 這是用身體的共在性，成為容器，讓她的深層心智與身體之間，開始流動起來。這時，原本，因為觀點的無法整合與一致而分成數條述說脈絡的底層自我們，已經開始消融彼此的界線，而渾然流動起來了。 這時，我們要回到當下，用此時此刻的「我與汝」的互為主體，表達我的感動與敬意。 並邀請她以此刻的當下自我，來觀看自己，來與內在對話，來表達對過往經驗中受苦的自己，在此刻，與內在有良好關係的情境下，表達接納與愛。 於是，這有了意義感的新容器。 而後，有機會產生有別於原來的視野與新深度的自我容器。因為我主要的工作，是神性祝福者，因此，我會向宇宙天地的神性敞開，為之唱歌，讓她在宇宙天地的大手中，再次去體驗。 若有神性的訊息，我會與之分享。 這就算是，重新和宇宙建立恩典信任感的神性容器吧！最後，若這已經是她當下流露出來的真實感受，我們會做個舊詮釋系統的觀照，並用新觀點去看出，通過苦受或自我的破碎的這段經驗，能放到更大的生命長度來看。 產生大我觀點。從來沒有人這樣問過我，為了回答這問題，而整理出來，非常有意思。簡而言之，我的當下，我的臨在，我的意識眼界，我心智中已經來到二元合一的世界觀，我與汝的當下動力，我的身體知覺，我的靈性知覺，使用有碰觸感的無對立語言..... 是我的各種存在方式，在這個相遇的時空，暫時借用，一起承接，而後，她會擁有自己的新容器。Q5：參加這場講座的人，可能正處於生命的某個關口。您希望她們離開時，帶走的是什麼呢？一種大於平日意識範圍的存在感吧！我是個實務工作者，在工作場域中，需要先調整自己的知覺，讓意識來到超乎日常的範圍。因而，當自己往內探索時，對於經驗的知覺與感官，就自然而然有了不同的風光，有了不一樣的情感，有了更整全的想法。就是這種體驗，讓我們有信心，無論外境如何，內境是能調整的。 或是，內境使人受困時，我們要調整的就是意識狀態，以及意識的焦點。我希望，這場講座能提供一個支持意識自然擴展的場域，而讓置身其中的我們，感受到自己的宇宙存在的實在感。 而這種實際的經驗感，難以言喻，對我而言，就是女神的臨在呀。於是，除了對自我的信心之外，也有了對命運的信任，和對宇宙的信靠。《千面女神》是一部從女性原型角度重新丈量人類神話版圖的著作，也是他留給榮格學派神話心理學傳統最後一份完整的學術遺產，今年夏天，本書將鄭重被引進台灣，歡迎大家前來參與《千面女神》專題系列講座，一起踏上這條沒有地圖的路。
